胖子曾经说特佩服我每次和女的出去都不用花钱,找个麦当劳一坐就是一晚上。其实我也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仿佛理直气壮,当她说感冒了嗓子疼但还是想吃新地冰激淋的时候我一定断然拒绝,然后说:你丫想吃就自己买去。
她是唯一的一个人,在我们分手之后的很多个日子里,每当我问她有没有想我的时候,她都会说:有啊,想你。然后拿戴着掐丝戒指的右手食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说:XXX下个月就回来了。我说:谁啊?她说:就是那谁。
我给她讲数字电视,讲我们和Discovery的会面,讲我的理想和抱负,这是我认为的当晚最高尚的话题。但她却只在旁边翻我的手机相册,指着一张照片说:这就是你们昨天去的中国大吧?我说:是啊。她说:你看,我是不是特聪明?
昨天我们去中国大饭店,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背后是四个黑色长裙姑娘组成的弦乐四重奏,拉着舒缓悠扬的旋律。面前是一张欧式漆木茶几,上面摆着一方烛台,烛火一点不像园丁,照亮了他人,牺牲了自己,倒像婀娜的舞女,扭动身姿。极目四野,到处是来自全球各地的商旅政客和漂亮得无法用任何人类语言形容的妓女,我顿时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流离绚丽的奇幻世界。我们从咖啡座转到会议室,每人举着两杯没有喝完的汤力水,迎面撞见David,他笑着说:你们这帮山炮儿,没起子样儿。后来Discovery的中国总监来了,是一台湾人,大家都用中文你来我往,David傻帽儿了,只好坐在一旁尴尬地笑。这时觉得他挺可怜,才想起“你们这帮山炮儿”不是他说的,是我杜撰出来的,David不会说中文。
从中国大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们还都只穿着白天的单衣和夹克,挺冷。我哈着白气说:我觉得数字电视要腾飞。他们说:咱一起加油,有戏。其实,不花钱并不代表着钱不重要,就像不谈恋爱并不代表着不需要爱情,就像不去展望并不代表着没有理想。
有的时候看她的眼睛都觉得她是在流泪,但她总说那是因为自己的眼睛水汪汪亮晶晶。这次我又看到她流泪了,我操,忽然间觉得看她流泪我不再心疼了,也不再有小时候的那些紧张和忧虑——小的时候,她就像一颗璀璨的珍珠,她就是,我的一切。